阿豪把最后一个扣子掰下来，塑料球“啪”地弹开，正中他鼻尖。他“嘶”了一声，伸手去挠，结果越挠越痒，最后“嗷”一声跳起来，像只被惹毛的兔子。

“哎呦喂，阿豪，你又欺负你那宝贝疙瘩！”林薇放下手里的垃圾袋，鸡蛋差点掉地上。她个子不高，拎着两大袋东西，顶着一头卷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牙。“你看你这指甲，又啃短了。”

阿豪不爽地把塑料球踢到墙角，球滚出去又弹回来，像个不依不饶的跟屁虫。他撇撇嘴：“不是我不小心，是你回来太吵了！”

林薇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她转身进屋，把垃圾往冰箱塞，鸡蛋往柜子一放，转身又出来，手里多了个水杯。递给阿豪的时候，杯子沿儿碰到他嘴唇，还烫得让他“嗝嗝”直跳。

“喏，水。”林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阿豪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

阿豪接过来，抿了一口，咧嘴笑了：“嘿嘿，还是林薇好。”

林薇脸一红，赶紧低下头走回自己房间。她桌子上的作业本摊开着，旁边是本相册，里面全是她俩小时候的照片。她最近总翻来看，翻着翻着就哭了，悄悄擦掉眼泪，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楼道里突然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声嗡嗡。阿豪看着林薇房间门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漆，抠出了个坑。他想起上个月跟林薇吵架，因为抢电脑打游戏输了，他咬着牙说林薇是三八，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林薇没回他，就那么站着看了他三秒，然后扭头走了。

那三秒像三年那么长。

阿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但道歉是男人最丢人的事，他没干。现在好了，林薇最近话更少，有时他跟她说话，她就像没听见一样，眼皮都不抬。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马晓辉那小子昨天跟林薇眉来眼去的。阿豪把塑料球又踢回来，用脚尖拨弄着，心里骂骂咧咧。马晓辉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才是林薇最好的朋友！

下午放学，阿豪故意绕远路，想看林薇坐在走廊栏杆上等人。结果人没看见，倒是撞上一个刚下车的女孩，手里抱着一摞书，差点没把书撒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阿豪手忙脚乱地去捡书，结果手一抖，几本书飘起来，正好砸在女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