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哪个地主老财的驴棍抽了太阳穴。林家芬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房顶，还有房梁上摇摇晃晃的蜘蛛网。

“嘶……”她下意识地揉了揉额角，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差点让她反胃。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麦麸味，那是刺鼻的饥饿感留下的。

“芬儿，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家芬转头，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床沿，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独眼看了她一眼，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握得死死的。这人，是她的丈夫，王建国。

“芬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王建国说话磕磕绊绊的，像是生了场大病。他伸出干枯的手，替林家芬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林家芬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王建国，你是不是早就把我扔了？”

王建国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芬儿，你别胡说。那天路上遇到土匪，我为了救你，差点被马给踢死了……”

林家芬打断他，声音带着讥诮：“救我？你敢说你没跑了？我一条腿差点废了，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还给我请了个大夫！”

王建国苦笑：“是我没脸见你……芬儿，我们日子过不下去了，你……”

“过不下去了？”林家芬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为了我娘家那点鸡毛蒜皮，你至于跑得比谁都快吗？”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芬儿，你别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的日子，还得好好过。”

林家芬懒得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画面。她记得自己上一世，打工回来，就看到王建国和那个村头的老光棍勾勾搭搭。她冲过去理论，结果被推倒在地，腿上被驴踢了一口子。

“疼……”她低声呻吟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王建国见状，慌了神，赶紧给她倒了碗水：“芬儿，喝口水，别想太多了。”

林家芬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水是凉掉的，但喝到嘴里，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王建国，告诉我，孩子他娘，她……”林家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建国愣住了，随即苦笑：“芬儿，她……她被土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