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推着林薇进校门的时候，那俩叽叽喳喳的女生立马停下神神叨叨的架势，眼睛直勾勾往林薇身上瞟。林薇揣着手坐在轮椅上，脂粉堆得不显山不露水的脸，此刻正扬着，嘴角挂着的笑跟撒了蜜似的。那笑，带着点挑衅，带着点不屑，像是在说“你们爱看不看”。

俩女生对视一眼，心里直痒痒。这谁啊？怎么跟明星上节目似的，自带气场？再仔细一看，那轮椅……啧，眼熟啊。这不就是上回在食堂冒犯过她们的人吗？后来听说，好像因为脑子摔坏了，现在还得坐轮椅。这会儿倒好，跟个小公主似的被簇拥着，还挺风光。

“哟，这不是林薇嘛，”其中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上大学还得别人伺候啊？”

林薇没搭理她，眼睛飘向旁边那棵香樟树，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轮椅扶手。她觉得这俩人挺有意思，像只找茬的猫，还非得挨着她闻一闻。

老杨把轮椅停在树下，弯腰从书包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林薇，一瓶自己拿着。他扫了那俩女生一眼，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们听见：“离她们远点儿。”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俩女生互相挤了挤眼睛，嘴上不服，身体却诚实地退了退。

林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心里那股火气也消了大半。她瞥了眼老杨，心里暖暖的。这人，虽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那眼神，那态度，比什么话都管用。

刚喝完水，一阵骚动从后头传来。几个男生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高个子，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

“哟，这不是林薇吗？怎么，不带保镖也敢随便出门啊？”那男生搂着老杨的肩膀，故意往林薇那边靠了靠。

林薇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打探隐私的感觉。老杨一把甩开那男生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走。”老杨对林薇说。

林薇点点头，推着轮椅就往校道深处走。那几个男生不甘心，跟在后面起哄。

“哎哎哎，别走啊，等等我们嘛。”

“林薇，你不对我们介绍一下？这谁啊？”

“对啊，怎么不说话，哑巴吗？”

林薇加快了速度，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恶意。她不是怕，只是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