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杼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看那小丫鬟抱着破布包就要跑，她下意识伸手一拦，“喂，等等！”心里头又气又急。这宫里头可真是处处是坑，前脚刚适应了这种见鬼的日子，后脚就差点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小丫鬟被她拦住，吓得脸都白了，结巴着说：“二、二夫人，小……小的是不是撞到夫人了？对不起，对不起……”怀里那个破布包都拿不稳了。

“撞是撞了，”林玉杼心有余悸，“走路不长眼是吧？这宫里的杂草丛生，也不知道管理管理，差点没把我绊倒。”她到底是娇养出来的，虽然现在被扔在这冷宫似的破地方，但脾气是好不了多少，尤其是在这种糟心事上。

小丫鬟哆哆嗦嗦地道歉，眼神躲闪：“小的是新来的，不……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新来的？”林玉杼挑眉，“宫里有的是新人，怎么，今儿个撞到我，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小丫鬟哭得更凶了：“小的是奴婢，不敢……”

“行了行了，”林玉杼摆摆手，语气缓和了点，“知道错了就好。这布包里是干什么的？”

小丫鬟指了指：“是……是夫人前几日吩咐找些旧衣裳布料的，小的是怕弄脏了，特地包起来……”她话说得磕磕巴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

林玉杼这才注意到那个破布包，随手扯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干净的旧衣裳，虽然不起眼，但都叠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这是你洗的？”

小丫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是……是奴婢洗的。夫人前几日说宫里的衣裳脏，让奴婢找些干净的旧衣裳来……”

林玉杼心里微微一动。她刚来这日子，确实提过这么一句，但没想到这宫里还有人记得，还真的去做了。这年头，能记得她吩咐的人，怕是没几个。

她把布包还给小丫鬟，摸了摸她的头：“行了，不是你的错。以后走路看着点路，知道吗？”

“是，夫人！”小丫鬟像是得了天大恩典，赶紧跪下磕头，“谢夫人教训。”

“行了，起来吧。”林玉杼挥挥手，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她记得这位小丫鬟，是最近新分配到她这里的，本来对她敬而远之，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