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麻辣香锅盒子往垃圾桶上一扔，盖子“啪”地合上，震得旁边一包薯片掉在地上。他没弯腰捡，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肚子还是叫，但好像没那么饿了，更多的是烦躁。他抓抓头发，手机“叮铃”一声响，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

王磊皱眉，点开微信，给房东发了个“稍后回聊”。得先搞点钱，不然这房子今天就要变收容所了。他想起钱包里还有三百块钱，还有一张彩票，上个月买的，没当回事，瞎抓的。

出门前，王磊习惯性看了一眼窗外。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几只喜鹊在打架，啄得枝条咔咔响。平时他也没注意，现在倒觉得挺有意思。脑子里乱糟糟的，dovela什么鬼，突然就死了，然后又活了，变成了这个……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壳”。不是衣服，是硬硬的、灰绿色的外皮，摸上去有点黏糊糊的。低头一看，脚底下有几只小黑点在爬，是他刚踩死的那包薯片上的蟑螂。他突然笑了，自己现在跟它们也差不多了。

对了，钱呢？他得找点活儿。以前帮人搬家，现在 impossi-ble。开网约车？这个壳怎么开车？王磊挠挠头，目光扫过街边的便利店的招牌。

进去买包烟，顺便看了看电视。新闻在播报疫情，说某个城市又出现丧尸了，画面血腥，语气夸张。王磊皱皱眉，关了电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电视里的丧尸跟他在医院看到的根本不一样。

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短视频APP，里面全是各种猎奇视频。有个人 uploaded 一个视频，拍的是一只巨型蟑螂正在啃食一只老鼠。王磊看得心惊肉跳，那蟑螂比他的手还大，血盆大口开合，速度极快。老鼠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视频最后那人还在问：“大家觉得这是不是蟑螂变异的怪物？”

王磊关掉APP，后背有点发凉。他现在就是这个怪物了，不过还是个小不点。但他感觉，自己绝对不止这点出息。

他走出便利店，外面阳光正好。吹着风，王磊突然觉得脑子清晰了点。他想起住院的时候，那些医生护士的态度。特别是那个姓李的女医生，每次查房都笑眯眯的，但眼神里总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