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冷风刮得人是是真冷，王九九缩着脖子，往那破棉袄里又钻了钻。他娘端着一碗红薯稀饭过来， Black and white television 不得劲，咕嘟咕嘟喝着，那点热乎劲儿顺着喉咙往下淌，可心里头还是冰疙瘩。

“九九，天快黑了，山里头不太平。”他娘皱着眉头，眼角添了道新的皱纹，“听说北边又出事了，那些兵痞子又跑村里来抢东西。”

王九九扒拉了两口饭，头也不抬：“又咋了？不就抢了点粮子嘛，村里人还能跑了？”他娘白了他一眼，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娘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九九，听话，晚上别到处乱跑，门窗都关严实了。”

王九九这才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操心吧。”

他娘摇摇头，进了里屋。王九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望了望远处的秦岭，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今年二十一了，已经在村子里混了三年，可啥本事也没学到，就剩一身力气和一股子冲劲。

那天他坐着牛车去镇上赶集，回来的时候路过山脚下，看见一群穿着破烂军装的人正围着几个村民要钱。那些人脸上都是横肉，眼神里透着凶光，吓得村民们跪在地上直哆嗦。

王九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操起鞭子就冲了上去：“你们这帮王八蛋，敢抢我村的人？给钱没有！”

那群兵痞子正喝得醉醺醺呢，冷不丁被人冲了一巴掌，顿时都醒了酒。为首的一个胖子瞪着眼睛，二话不说就拔出了枪：“哪儿来的小崽子，敢管老子的事？”

王九九也不怕，枪是他哥给的，保养得锃亮，他早就摸熟了。他握着枪，眼里闪着狠光：“老子今天就管了！”

那胖子冷笑一声，对着王九九开了枪。王九九反应快，一滚翻就躲到了一边。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险些把他脑袋打瓢了。

“狗日的，敢打我？”胖子更火了，带着人追了上来。

王九九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一边躲闪一边朝村里喊：“救命啊！有人杀人啊！”

正在放羊的地主老刘跑过来了，对着那些兵痞子喊：“你们这些王八蛋，要是再敢来村里害人，我就跟县里报官，让你们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