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数着那几个铜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嘟囔：“省着点花，九九，再说……再说给你找的人家……”王九九没听，把冻得硬邦邦的棉袄往身上又裹了裹，叹了口气：“知道了娘，我这不是去了嘛。”天刚蒙蒙亮，王九九就摸黑到了队里。

队伍扎在村口那片空地上，十几个人，端着家伙，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王九九搓着手，哈了口白气，拎着那把歪把子机枪，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沉得要死，枪管还喷着寒气，他手一抖，差点没扔了它。

排长是个五十多的黑脸汉子，虎背熊腰，伸手拍了拍王九九的肩膀：“九九，跟紧了，别给队伍拖后腿。”王九九咧嘴一笑，声音有点发颤：“知道，排长。”

队伍没动，就在那儿磨枪擦枪，抽烟的抽烟。王九九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都像狼一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凶性。他想起昨天晚上，村长在会上说的话：“咱们不能再当软蛋了，那些狗日的官府、军阀，不拿咱们当人看，今天打不过，明天他们就过来吃大户，咱们全家都得完。”

王九九心里一凛，攥紧了拳头。他娘总说他虎，他娘还真没说错。他想起自己那个穷困的家，想起那几个铜板，想起娘的话，想起村长说的那些话，一股血气就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队伍里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王九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来的不少啊！”排长低喝一声，举起了枪。“都别动，再往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马蹄声停了下来，对面的喊骂声也响了起来：“把枪交出来，不然开枪了！”

王九九看着对面那帮家伙，一个个端着枪，脸上挂着狞笑，他心里一阵发毛。他知道，一场战斗要打响了。

“九九，跟紧我！”排长低喝一声，端着枪就冲了上去。王九九紧跟着排长，端着那把歪把子机枪，心里直打鼓。他娘的，今天就是死，也得跟这群狗日的拼了！

枪声响了，震耳欲聋。子弹在空中呼啸，打在树上，“砰砰”作响。王九九看着那些子弹，心里一阵发寒。他躲在一棵树后，端着机枪，对准对面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