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叼着烟，心里还窝着火。刚才被物业小王看见，脸上火辣辣的，像个孙子似的被问东问西。小王那表情，活像他砸的是自己家电视。他吐个烟圈，没好气地说：“我操，那是策划案，老东西你眼神儿不好使啊？”小王擦擦额头虚汗，嘿嘿乐着走开了。

楼道里光秃秃的，只有他一个人走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他老婆发来的：“晚上别加班了，我回来了。”

老张头嘴角抽搐一下。老婆回来？回来干嘛？还以为不是人，去投胎了。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去，继续往前走。

转过拐角，就看见家了。电梯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老张头推门进去，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他老婆正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看见他，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老张头没说话，径直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婆连忙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累了吧？快喝点水。”

老张头接过水杯，一仰头全喝了下去，顺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放，身体往沙发上一倒，闭上了眼睛。

老婆看着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问他：“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策划案的事，你还记着吧？”

老张头睁开眼，没好气地说：“记着干嘛？又不给我提成。”

老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就光想着钱。那个项目对你来说，是个机会，能让你在公司里露脸。”

老张头皱了皱眉：“我真是瞎操蛋。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干啥不行？非得天天受这窝囊气。”

老婆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也不容易，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得想明白，你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

老张头沉默了。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可总觉得乱七八糟的，抓不住重点。他抬起头，看着老婆的眼睛，说：“我想要……我不知道。”

老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你想要的生活，是你自己决定的。没人能替你做决定，也没人能替你承担责任。”

老张头愣住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主见。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别人安排好的轨道上走，从没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