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快走到巷口了，眼前突然停住个小伙儿，叼着烟，歪着头看他。烟头红着一团，亮在夕阳底下，把小伙儿半张脸照得阴阳怪气。

“咋地啊，大爷？”小伙子声音调得邪门，像蜡笔小新他爹附体的似的，“在这儿揣手手逛荡呢？准备开张啊？”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这狗日的，哪儿冒出来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嘴硬道：“看啥呢？路过。给你让个道，小伙子。”

小伙子脚尖一点，挡住去路，往后退了半步，屁股的方向对准了老张头。“哟，脾气还不小啊？”他晃了晃手指上的烟头，“老子看你这儿开张也有一阵子了，生意咋就这么……嗯？冷清得很呐。”

老张头心里窝火。这小子八成是冲他来的。他强自镇定，想绕过去，手往摊子底下拿个滚背的铜钱准备拿出来，却被小伙子眼尖瞧见了。

“哟嚯，大爷，挺会过日子啊，揣着宝贝呢？”小伙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怎么，做生意心里没底，揣着个铜钱求个心安？”

周围游荡的两三闲人被吸引过来了，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老张头脸上有点挂不住，攥紧了铜钱的边缘。“你谁啊你？影响我生意，识相的赶紧滚。”

“滚是得滚。”小伙子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不过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他往前逼近一步，双手插兜，“老子看你不顺眼，咋地？你有本事冲我来啊，别像个缩头乌龟，揣着手躲这儿。”

老张头心里一沉。这小子是真来找茬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铜钱往摊子上一放，手往旁边一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蛀牙。“你说的啊？呵呵，来啊，谁怕谁？想怎么地，你说。”

那小伙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老张头不装了。他踱了两步，突然眼珠一转，伸手往老张头脸前比划了一下。“来啊？大爷是碰瓷的啊？还是怕了小的了？”

老张头眼睛一瞪，正要发作，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哎呀”一声叫起来，指着不远处，小声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那几个闲人顿时像被弹走的皮球似的，唰唰唰散了。小伙子也傻眼了，看看老张头，又看看那方向，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逗你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