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对着镜子，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地摊货，洗得发白，领口都磨出毛边了。他这是第几次穿？数不过来。反正自从醒来，他就在这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度日，眼下黑得跟熊猫似的，脸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口水印。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林涛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旁边一个破毛巾，胡乱抹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脸色难看，跟个乞丐没差多少。

“涛哥，有人找你。”一个粗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涛皱了皱眉，懒得搭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远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涛哥！是龙哥让你出去的！”门外的人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焦急。

龙哥？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可熟。他是这个废弃工厂的地头蛇，手下一条街都不敢乱走。林涛想起前几天，自己因为喝多了，不小心惹到了他，结果被这家伙的人一顿胖揍，扔到了这个破地方。

“来了来了。”林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的家伙，正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盯着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嚣张的混混。

“龙哥，您……”林涛点头哈腰，心里却在骂娘。

“少废话。”龙哥不耐烦地摆摆手，“听说你小子最近挺能装，把我龙哥放眼里了？”

林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哪有啊，龙哥，我哪敢啊。”

“哼，孬种。”龙哥冷哼一声，“我手下那个阿虎，前几天被你小子捅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要是识相，就给我跪下磕头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涛心里一惊。阿虎？他怎么惹到这小子了？他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喝多了，根本没碰过别人。

“龙哥，冤枉啊，我真没碰过阿虎……”林涛试图解释。

“少废话！”龙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磕头！现在就磕头！”

林涛看着眼前这几张凶恶的脸，心里又害怕又愤怒。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如果现在不低头，后果不堪设想。

“龙哥，我……”林涛犹豫了一下，还是屈辱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