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句微信：「陈远，我累了，我们分手吧。」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冬风灌进脖子里。屏幕暗下去，她随手放进口袋，转身走进亮堂堂的店。

收银员是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姑娘，正低头刷着抖音。林晓挑了挑货架上那些打折的零食，习惯性地拿起一包薯片。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喏，这个给你。」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把一包原味薯片塞进她手心里。

林晓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陈远。他正对收银员报着价格，嘴角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小心翼翼的笑容。明明已经分手，可她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看看陈远刚才是不是在她微信上按了些什么。

收银员抬头，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一共二十块。」陈远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顺便朝林晓扬了扬下巴。林晓盯着他，突然觉得很没劲。陈远这种男生，就像便利店里的保鲜酸奶，看着挺顺眼，可吃多了会腻。

男人买完东西，转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旧书，封面都卷了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林晓面前：「这个……我同事送的，适合你。」林晓下意识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小王子》。

陈远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林晓突然想起分手那天，他也是这样。她把书还给他，声音有点发飘：「我不要。」陈远愣了一下，随即把书塞进自己包里：「那你留着吧，反正你一直挺喜欢看书的。」没等林晓回复，他已经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冷风刮在脸上，林晓摸出手机，点开和闺蜜的聊天框。对话框里停在昨天下午，她：「宝贝，陈远又约我吃饭了，怎么办啊？」闺蜜：「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啊！」她当时随手回了个笑脸，没想到被陈远看到了。陈远这种老实人，最吃这一套。她自己也觉得可笑，明明是陈远追了她三年，到头来却因为她和闺蜜抢男友分了手。

林晓叹了口气，走到公交站台上。今天下雪了，雪花卷着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说生活是座围城，进去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她当时觉得妈妈烦，现在才明白，围城外面是风雪，城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