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要把这半块硬饼塞进嘴里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颈子有点发凉。他猛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落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挡住了夕阳最后一点光线。那黑影太黑了，几乎要把周围的影子都吞噬掉，就跟这饼子似的，硬邦邦的，看不清是个啥东西。

“谁？”林凡喉咙发干，吼出声音感觉比平时弱了半截。他顺手抄起一根烧剩下的木棍，抵在身前，心里骂咧咧的。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谁知道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吓人。

那黑影没动，就站在那里，像座铁塔。林凡瞅了半天，才看清那东西顶多比他高半个头，浑身漆黑，没一根正经的头发，脸上也没长眼睛，只有两颗幽幽发绿的光点，正死死地盯着他。最邪门的是，那东西身上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林凡直往后仰。

“你……你说话啊！”林凡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问，“有话就直说，别吓唬人。我……我身上只有两文钱……”他赶紧把怀里的钱掏出来晃了晃，给自己壮胆。

那黑影动了动，露出一对蒲扇似的大手，一把就把两文钱拍到地上，钱串子飞出去老远。林凡心疼得直跺脚，但看着那东西，又不敢上前去捡。那玩意儿浑身不见有肉，就那绿光点点的地方透着诡异。

“嗷呜！”那黑影突然张嘴，一股腥臭的气浪喷了林凡一脸。林凡被熏得眼都睁不开了，躲闪间差点被木棍砸到脑袋。等他揉着眼睛站稳，那黑影已经跳到他面前了。

林凡吓得往后一退，撞上什么软软的，还带着弹性。他猛地睁眼，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顶着两只绿莹莹的小眼睛，正冲他挤眼睛。不是刚才那个黑影！刚才那浑身是刺的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现在这个……呃，好像是个狗？

林凡正懵圈，就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扔了吧，扔了它！”林凡低头一看，怀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用它那细小的爪子扒拉他的下巴。

这……这是啥情况？林凡手忙脚乱地摸摸索索，终于摸到个凉凉的东西贴在身上。他一拉开，一条水桶粗细的蛇从怀里滑了出来，蛇头昂着，吐着信子，恶狠狠地盯着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