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叼着半块烧饼，唾沫星子横飞地跟几个半大的小子吹嘘。他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树皮都裂开了几道口子，像长了好几张嘴，对着天上的日头龇牙咧嘴。村里人管这棵树叫“歪脖子”，说是当年王龙客提着脑袋从外面败回来，路过此地，对着日头起了咒，这树就歪了，而且长不大。

“我跟你们说，要是我李凡，出去混，管他什么狗屁剑仙魔尊，直接把那剑仙给丢了，魔尊砸成肉酱！龙女？小意思，一脚踹飞，让她去救苍生去！”李凡唾沫星子砸在一个 δ 小子脸上，那小子正竖着耳朵听，一个激灵，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粮食喷出来。

“切，你李凡连块破石头都搬不动，还剑仙魔尊？我看你是喝了歪脖子树的尿，说话都颠三倒四。”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鸟笼子，估计是准备溜达几圈，骗几个小娃子的铜板。

李凡正嗷嗷叫，差点就撸起袖子，旁边路过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花白胡子一抖一抖的，看着李凡手里的烧饼眼巴巴的。那烧饼已经凉了，还沾着灰，估计是李凡早上跑了半道，凉了半截才啃的。

“小伙子，给个老头子尝尝，就一块儿。”老头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凡斜眼瞪了老头一眼，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傻了，哪有把自己的吃的给不认识的人吃的道理？再说了，我这半块烧饼都快啃完了，就剩这么一小块，还凉透了，谁要啊。

“滚蛋，没你这号人。”李凡说着，就把手里的烧饼往地上一扔，那块烧饼翻了个身，露出个饼当时，在日头底下闪了一下，像块狗屎。

老头子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弯着腰，就准备去捡。

李凡赶紧拦住，不耐烦地说：“老头，别捡了，脏，再说了，这玩意儿凉了都馊了，谁要啊。”

老头子直起身子，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看着李凡，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学生打扮的人从村子北头的私塾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从乡里回来的林婉儿，那可是个名人，听说她爹在城里当官，回来是读书，顺便给家里挣脸面。

林婉儿穿着一身新衣服，那是她爹从城里给她买回来的，正是时下流行的石榴红袄子，ngo腰，水袖飘飘，一进村口，吸睛程度不亚于一个刚从窑子里爬出来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