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在后头扯着嗓子喊：“夏川！赶紧的！客户一会儿就过来签！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我吭哧吭哧把合同塞进包里，手忙脚乱地往外冲，楼道里碰到刚加班完的老李，他顶着个油光水滑的鸡窝头，眼皮 entitlement 盖得死死的：“哟，小夏，又去送 final 报告？”我讷讷地点点头，老李“啧”了一声，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了没？东城那块儿，昨晚又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装作毫不在意：“哪有的事儿，瞎操心的……”老李没再说什么，哼了一声走了，但我后背还是凉飕飕的。

回到公司，人事那块儿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见我回来，头也不抬：“夏川，楼下张总打电话来，说你那份合同得重新做，客户回头非要加条‘保密协议’，晦气。”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啊”出声来，这都第几遍了？前两天刚交上去的，昨天我还跟客户确认过没问题啊。我拿着合同往回走，心里直打鼓，这保密协议是哪来的？难道是王经理瞎搞？还是说……

坐回工位，我翻出手机，想看看昨天客户的微信，结果卡了，屏幕一片漆黑。摸到桌兜里备用电池在，赶紧换上开机，点开微信，翻到昨天加的那位“李总”，头像是个不帧的职业装，联系人备注是“XX地产-李建国”。我点开对话框，咦？怎么光聊天记录，就没有我发的确认合同版本的消息？我翻了翻，昨天下午发的几条都消失了！我心脏猛地一抽。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不可能！我记得我明明发了啊！我试着重新发送那条消息，按了发送键，屏幕上显示“发送失败”，弹出一串代码似的提示。我慌了，赶紧站起来去找王经理对质，刚走到他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对，就是那份，保密协议？客户提的，他那个项目……对对对，我儿啊，你先顶一下，我赶紧整……”

王经理挂了电话，正色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夏川啊，别急，张总的意思，是给客户留个面子，你按我说的，加个‘客户机密，不得外泄’的小字儿就行，不用搞正式的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