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那声尖叫像根针刺破头顶的闷热。我攥着那叠合同，包带子勒得后腰生疼，但脚步还是虚浮。老李那副欠揍的表情在楼道拐角挂住我，幸亏客户就在楼下等着，不然这架势怕是躲不过。“哟，小夏，”老李拖长调子，“哥几个说的对吧？我喉咙发干，没接话。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叠合同在我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纸的重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客户在楼下，我必须赶紧过去，但老李的意见像条毒蛇，在我脑子里盘来绕去。“哼，不就个小经理嘛，还摆起谱了？”他嘴里不干不净，但眼神飘忽，根本没在等我。

眯着眼睛往前走，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合同被我紧紧抱在怀里，手心全是汗。老李的话还在耳边响，他那个“哥几个”是谁？我不明所以，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客户在楼下等着，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这股子慌张，怎么也压不住。

走出办公楼，夏日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客户坐在车里，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我硬着头皮爬进去，把合同拍在桌上。“王经理，合同都准备好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客户点了点头，手指把合同翻来覆去地看。“小夏啊，你刚来不久？”他突然这么说，让我一愣。“怎么了？”我装作镇定地问。

客户笑了，笑声有点尖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年轻的。这事儿，你跟上面说说，可能不太方便。”他指了指合同，“特别是老李那边……”

我脑中嗡的一声。老李？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客户的话像把刀，直直插在我心里。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王经理，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这么说，但心里全是乱麻。

从客户车上下来，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我抬头看了看，乌云像泼墨一样沉重。我加快脚步往公司走，心里全是这桩子事儿。客户的话让我想起一件事——公司最近接了个案子，要调查一个废弃的旧校舍。据说那里闹鬼，但客户非要我们查清楚真相。

旧校舍在市郊，荒草丛生，破败不堪。我跟着几个同事去那里，路上我忍不住问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