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那声尖叫愣是把楼道里的回声都掀飞了，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攥着那叠合同，包带子勒得后腰跟火烧似的，但还是挪不动道。老李那张欠揍的脸从拐角飘过来，幸亏客户就在楼下等着，不然这架势怕是躲不过。

“哟，小夏，”老李拖长调子，“哥几个说的对吧？我喉咙发干，没接话。”

我低头，鞋尖在地板上划拉两下，尽量不露出pektacles的颜色。“李哥，您……”我咽口唾沫，“今天签完这单，我请你吃饭。”

老李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那个缺了颗门牙的缺德笑。“就你那丁点工资？够买盒饭的？我看你是羡慕哥几个跟着王经理发财呢，也想掺和一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差点把我手里的合同拍飞。

我躲闪着，肚子在咕咕叫，早上那碗泡面早就消化完了。“李哥，瞎说……”我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骂咧咧的，老李这孙子，就爱逗我。

“瞎说？”老李凑近了，一股烟味糊我脸上，“上个月东区的老张，怎么着？跟着王经理跑了三个项目，现在不也开上奔驰了？你小子就是眼红！”

我脸一热，囁嚅着说不出话。老李说的没错，老张确实跟王经理走了，不过老张那能力和人脉，换个人也未必行。可老李这话酸不拉几的，听着就烦。

“行了行了，李哥，我上楼取钱，您先忙。”我求饶似的，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哎哎哎，别急啊，”老李叫住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我这不是还有点事要问你嘛。”

我脚步一顿，心里窝火。这老李，仗着比我早入职几个月，就老拿我撒气。王经理那事儿，老李肯定也知道，但他装傻，就爱看热闹。

“什么事儿？”我尽量语气平淡。

老李嘿嘿一笑，眼神飘忽，“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王经理说的那个‘特殊客户’，你怎么看？”

特殊客户？我心里咯噔一下。王经理那天确实提过，有个大客户要谈，但具体是谁，什么情况，他也没说。这老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我只是个销售，客户的事，我不懂。”我结结巴巴地说，心里直打鼓。

“懂？你当然懂！”老李打断我，语气笃定，“王经理那眼神，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