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门口贴着张「医生不在」的纸条，但顾瑾璃自认眼力不错，里面正坐着个人。从领带到袖扣，崭新的白大褂都熨帖得不像话，那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角度，啧，标准lapdog架势。

她碾过去，把一张单子往桌面推了推。单子底下压着张银行卡余额提醒单，隐约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闻起来挺贵，但顾瑾璃皱着眉，没心思细品。她今天来是看牙，排号牌倒是早早取了。

「忙？」她直接开问。

里头那人抬头，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那注视感，像直接往人心里扒拉。亓灏挑眉，放下手里的平板，没急着看单子，反而上下打量她。「牙科预约？」他语调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却带着点审视意味。

顾瑾璃觉得烦躁。她想说快给我看，自己又不是病危，被这股子审视搞得浑身不自在。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这人向来直接，但也不是什么话都冲口而出。

「嗯，」她应得简短，「或者，你有别的事？」

「没。」亓灏拉开椅子，动作利落，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这人就是这样，看似温文尔雅，但身上那股劲儿，让人敬而远之。

诊室就这俩人，狭小空间里氧气都像是被压缩了。顾瑾璃顺手拿过旁边的病历本，准备翻翻打发时间。结果手刚碰到，就被一股力道截住。

她手一僵，抬头正对上亓灏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盯着她手指，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指纹都刻进脑子里。顾瑾璃心里咯噔一下，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推。

「别碰。」她低声警告。

亓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他没再碰她的手，但身体却微微前倾，距离瞬间拉近。顾瑾璃那点警惕瞬间炸毛，这男人，是故意X到她来了？

「医生怎么还没来？」她试图拉开距离，把病历本往自己面前又推了推。

「刚出去。」亓灏的目光落在她推过去的病历本上，语气依旧平淡，「这份单据，我看看？」

顾瑾璃不想麻烦，直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她这人习惯性自我保护，总觉得别人看自己多了点，就有什么企图。

「不必了。」她言简意赅。

「牙科费用，五千。」亓灏突然说道，像是从天上扔下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