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这杵在那儿，手指夹着没吸的雪茄，吐出的烟雾像条条蛇，缠绕着顾瑾璃的脸。那眼神，冷得像要冻死旁边烧炉子的小护士。

顾瑾璃就没动过，连眼皮都没 THROW 一下。她那叫一个淡定，往他面前一跺脚，单子往桌上一扔，“看吧，老娘早说了没事，还非得你捧场。”她声音不大，但里头带着刺，扎得人心里痒痒的。

“没事？”亓灏低笑一声，烟雾里那眼神更锐了，像要直接钻进顾瑾璃脑子里，“你让我白跑一趟，就凭这个？”他随手把那份薄薄的检查单往旁边一撇，那动作，还带着点不屑。

顾瑾璃：“……”她抬眼，对上亓灏那张俊得过分却满是不屑的脸，心里那叫一个火大。这小子，明明是来帮忙的，怎么一搞砸就成她的错了？再说了，谁让他自己逞能非要跟着跑来医院的？他自己不是天天嚷嚷着什么医闹，专家来顶着，结果呢？还不是得看她这个“初级”的笑话。

“我……”顾瑾璃刚要开口，旁边病床上的老奶奶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带着点喘不上气。旁边陪着的老伴儿赶紧past water，顾瑾璃看过去，眉头微蹙。

亓灏也看到了，他轻轻“啧”了一声，走到床边，也不多话，直接接过了水，就着那个还没完全放凉的保温杯，又拧开一瓶新的，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还顺手替老奶奶掖了掖被角。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关键是，亓灏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还带着点冷香，混着水汽，有点上头的味道。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那个老伴儿，还有旁边的床友一家子，都看傻了眼。

顾瑾璃站在门口，看着亓灏弯腰帮老奶奶掖被角的那背影，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不是别的，就是觉得，刚才那几秒，亓灏那冷硬的脸，好像……没那么冷了？而且，他刚才递水那眼神，是看着老奶奶的，挺温柔的。

这家伙，装什么装？刚才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呢？

亓灏直起身，水杯递到老奶奶手里，低声说了句：“喝点水。”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听着还挺顺耳。他转过身，又对顾瑾璃抛了个“看吧”的眼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