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杂志，动作挺慢，像刚睡醒的人。他走过去，弯腰就帮林薇捡书。那几本摊在地上的书，不是他丢的，是周围人慌乱中带倒的。

“小心点。”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围的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他身前了。有人“啊”了一声，是林薇旁边的女生，她赶紧站直了，头埋得低低的，跟蚊子似的。

林薇脸一红，伸手想自己捡，陈默快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背。他的手心挺凉的，但力道不大。“一起。”

她这才注意到他。陈默约莫一米八的个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此刻他正低头看着她，睫毛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多看周围，只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几秒钟，没说话。

林薇心跳快了几拍，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陈默，图书馆的常客，人挺高冷，平时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但好像对所有人都挺好的。比如刚才，那些书是她自己没拿稳摔的，他完全可以不管，可他还是弯腰了。

周围人见状，大多又移开目光，假装看自己的书，但耳朵是竖着的。图书馆自习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微摩擦声。

林薇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手被他放在书页上。她挣了挣，没挣开。陈默忽然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路灯的光晕晃进来，他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

“没伤到哪儿吧。”他终于开口，像刚才一样，不高不低的声音。

“没有。”林薇赶紧把手抽回来，捡起自己的书，“谢谢。”

陈默没再说话，自己把散落在地上的杂志叠好，放回她的桌上。他稍微靠前了点，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干净清爽。

林薇心跳得更快了，她感觉脸颊发烫，像被小蚂蚁爬过。周围还有人在看他们，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书差点没拿稳。

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又退开了一点。

这时刚才那个带书的女生小声说了句：“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她的……”

陈默没接话，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林薇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