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儿捏着手机，指尖在微凉的玻璃上无意识转着圈。地窖？这年头谁还用人送上门。她嘟囔一句“谁啊，三更半夜找上门”，顺手回拨了过去。

“嘟…嘟…” 对方没接。林倩儿皱眉更厉害了，这态度，明显是故意吊着她。她正准备挂断，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别挂。老地方。”

老地方？林倩儿脑子飞转。城东废弃的纺织厂，还是西郊那片烂尾楼？她报出几个熟悉的地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都不是。你记得钟楼广场的喷泉吗？”

喷泉？林倩儿眼前一凛。那里白天人声鼎沸，晚上简直成鬼窝。最近好像不大太平，提了几次整顿却总没动静。她有点怀疑：“你谁啊，报警？”

“不是警察，但我想找人问件事。” 对方声音顿了顿，“关于上周失踪那个流浪汉，你查到了什么？”

周一那场大雨，有个捡破烂的男的被冲进河里，死的时候脸发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巴。当时林倩儿带队查案，但人死得蹊跷，监控全是死角，周遭群众也都说没看清。林倩儿压了压帽檐，声音冷了点：“抓到凶手了？”

“还没。” 对方沉默，“但我看到他衣服口袋里有个东西。”

林倩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口袋？那玩意儿在水里早泡烂了。不过她还是问：“什么？”

“一枚生锈的钥匙，孤零零的一枚。”

林倩儿想起那件破雨衣，口袋确实鼓鼓囊囊。主要是各种碎玻璃和烟头，没注意过钥匙。她鬼使神差地摸出警笛，对着空气按了两下，嘟囔：“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倩儿立刻发动警车。后视镜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越是靠近钟楼，周围越安静。喷泉的水 longstanding 不流，池面结着薄冰，像块墓碑。林倩儿熄了火，大步走过去。

冰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猛地一停，拔出枪。冰面下有东西在动！林倩儿后退半步，对着池面开了一枪。震耳欲聋的声响惊起几只野猫，但冰层纹丝不动。

她蹲下身，用警棍撬开冰面，底下只有淤泥和烂菜叶。冰块下沿，却有一行字，像是被水冲出来的——

“别相信任何人。”

林倩儿盯着字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