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的嘎吱声在狭小的地窖里回荡，木屑碎裂的气味和霉菌的潮气混在一起，呛得林倩儿直皱眉。她深吸一口气，借着手机那点微弱光线，拨开挡在入口的破麻袋。地窖里的空气沉甸甸的，像裹着层湿布，粘在脸上。

墙角堆着些破旧家具，上面蒙着黑布，看不清样子。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大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一只脚边还歪着个破陶瓷猫头鹰。林倩儿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箱子，纹丝不动。这地窖像是被人随手扔下东西就不管了，连个像样的整理都没有。

“哗啦——”她伸手掀开布，木箱里传来几声闷响。箱子里是些旧书，装在褪色的牛皮纸袋里，封面都模糊不清。书堆最上面压着个硬板照片，林倩儿随手翻出来，借着手机光仔细看了看。

照片拍的是八十年代，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小河边。河对岸站个男人，敞着怀，笑得挺得意。林倩儿眯眼看了看，男人旁边写着“田建国”“李桂芳”“赵胜利”还有她自己。那时候她才十岁，扎着羊角辫，咧着嘴笑得傻乎乎的。照片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倩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她指尖抚摸着照片，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那晚医院走廊的铜锁。锁上沾着深色印子，像是……像是血。田建国他们，当年都出了事。李桂芳车祸，赵胜利溺死河里，只有她自己活到今天。可为什么锁上会有血迹？她明明记得那天她身上只有雨水。

“哼，装神弄鬼。”林倩儿自言自语，把照片塞回箱子里。突然段录音笔从书堆里滑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林倩儿捡起来按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个女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建国，你别以为藏到地窖里就没事了。那些钱不是我偷的，是你亲手放进保险柜的。我最多只能拿到一半，你满意了吧？”男人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始笑，“好啊，就凭你和赵胜利联手，谁也别想善了。”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谁捂着嘴压着气。林倩儿皱着眉反复听了一遍，突然注意到录音笔底部有个小孔。她凑近一看，小孔旁边有个小小的凹痕，像是当年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她伸手用力往下按，凹痕突然凹了下去，露出一行小字：“要找田建国的秘密，去赵胜利当年溺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