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迈出后厨，后脚门上的风铃就叮铃铃响了一声。李明心里咯噔一下，转身瞅见吧台角落里歪着个脑袋，正是王老板，手里还端着个小酒杯，眼神有点飘忽。

“哟，李哥，刚忙完？”王老板的声音有点哑，但手里那只捏着酒杯的肉hand可是很诚实，朝着他手里那件T恤虚虚一挥，“今儿这单子，水挺大的。”

李明心里“操”了一声。这王老板，现在是越来越油了。他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哪有大不大的，就仨字，干净就行。”嘴上这么说，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前脚在厨房里抹了满满一手油污，后脚这布料还带着点泡泡水的味道，真要被王老板这么一盯，估计得被当着面儿骂。

王老板嘿嘿笑了两声，把玻璃杯往桌上一顿，杯子差点没站稳：“行，李哥够意思。今儿是老钱那小子定了单子，说是给哪个谁谁谁送行，单子钱超了正常价三倍。”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听人说，那谁谁谁……就是彩果会的人，刚从黑市里出来的。”

李明心里猛地一沉。彩果会？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两天在城里边缘看到的那些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家伙。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老钱，那个刚接手附近一家餐馆的年轻人，居然接触上这玩意儿了？

“彩果会……”王老板咂咂嘴，眼神更放肆了点，“啧啧，听说他们现在手眼通天，连黑道都敢管。老钱这小子，是不是托了什么大关系？”

李明没吱声。彩果会，这名字他早有耳闻。听城里的老人说，那是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组织，横行霸道惯了。不过，这和他现在有半毛钱关系？他李明就是个蹬三轮的，只想安稳度日，送送外卖，赚点小钱维持生计。

可偏生这世道，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想惹事，事就找上门。就像这灯泡，你不想坏，它就偏偏坏了，还嗡嗡叫个不停，烦得人心头发毛。

“行了行了，李哥，”王老板见李明脸色不好，赶紧打住话头，“我这不是跟你透个底嘛，你送的时候多留个神。彩果会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那单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明心里骂了句“操”，脸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