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声音叉着嗓子：“说好的分手就分手呢？怎么，老娘还得倒贴哄你回来啊？”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陈默最后的对话框，那头是四个字：“再见，珍重。”

她扯了扯嘴角，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陈默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地站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眼神亮得晃眼。那天他问她要了微信号，说以后可以互相倾诉。林薇还笑骂他老牛吃嫩草，那时候谁不知道陈默是有家室的大老板，温柔得像用金子镶出来的。

可现在，“陈默”两个字就成了一根刺，扎得她胸口发闷。她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想不明白男人说话怎么可以如此前后矛盾。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林薇刚想踩油门，车窗外忽然多了一道黑影。她皱着眉往外看，心脏“咯噔”一下漏了半拍。

陈默。

他站在路边，头发微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身上是那种淡淡的雪松味，每次闻着都让她想起大学时候图书馆的书页。

“上车。”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花钱买了个代驾。

林薇瞪大眼睛：“你他妈转性了？”

陈默没说话，只把车钥匙扔进了副驾驶座，拉开车门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林薇不情不愿地爬进去，后视镜里瞥见他弯腰坐下的动作，肩膀窄得不像话。

酒还没怎么喝，林薇就有些燥热。她解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陈默没看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了两圈，像是在算账。

“说吧，你想干什么？”林薇问，“追我？不可能的事。”

陈默忽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管我干什么？遇见是缘分，纠缠是必然。”

这话像电流一样窜过林薇全身。她脑子嗡嗡作响，盯着陈默侧脸看出了神。他睫毛很长，在暗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锁骨的线条清晰得能掐出水来。

“你那老婆呢？”林薇想起话头，声音又硬了起来。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林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就是觉得恶心。分手这么久了，他还跑来纠缠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当陈默忽然转头看她的时候，林薇的心跳还是失控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