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蹲门口晒太阳打盹呢，忽听得东头铺子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杀猪似的嚎叫。他睡得迷迷糊糊，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咋地了？咋地了？”话音刚落，就看见自个儿老板娘柱着腰，端着一个大瓷盆，气哼哼地蹬门进来。

“老王！你他娘的傻不傻啊？！”赵可儿脸一沉，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跟你说多少遍，后院那几只野鸡，那是待宰的，不是让你嘚瑟的！”她手里那盆飘着几根鸡毛，底下是半锅黑乎乎的炖鸡块。

老王一哆嗦，裤腿子都绷直了：“我…我…是看它们在抢食，就…就上去…管它们…”

“管它们？你管它们吃还是管它们拉？”赵可儿一把抓起老王领子，把他拎得魂飞魄散，“我告诉你，这东街几个泼皮，眼珠子都快长屁股上了！你个傻子，倒好，把人家惹毛了！”

老王吓得脸煞白，连连摆手：“可…可那不是泼皮啊…是…是王员外家的小子们…”

赵可儿一听“王员外”，来气更甚：“王员外？他儿子？他儿子他爹倒是挺识相，知道自个儿家仗势欺人，不敢往咱这儿横！他儿子倒好，以为自己长着犄角了！”她把瓷盆往桌上一墩，“先吃饭，后算账！先吃饭！”

说着赵可儿自个儿就埋头扒饭，半晌才腾出空，瞪着老王：“你个傻子，也不知道先摸摸裤裆里那块板子！人家踢你，你就躲！人家掏拳头，你就跑！你傻站着干啥？活腻歪了？”

老王讪讪地摸了摸裤裆，那儿头铁块似的板子还挂着呢。他缩着脖子：“我…我怕…我怕你骂我…”

赵可儿噗嗤笑出一声：“骂你？我骂你算轻的！要不是我眼快，刚才一脚就踹他小子屁股上了！”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老王，你听好了，我赵可儿经营这小酒肆，靠的是啥？靠的是‘和气生财’！我这酒，本就卖得便宜，街坊邻居喝一碗，能图个乐呵就成！你倒好，把王员外那几个白眼狼招来了，要是人家顺不顺气，咱这生意，指定黄了！”

老王听得一头冷汗：“好…好，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赵可儿看着老王那怂样，叹了口气：“算了，你也算老实人，就是脑子缺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