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饭馆里没什么人。陈亮吧台后抹桌子，听见楼梯响，抬头一看，叶小小端着个纸杯上楼了。

"老板，一杯奶茶。"她把两块钱扔桌上，眼睛就往旁边瞅。

陈亮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又偷偷溜出来喝奶茶。上次她妈住院，厂里扣了她半 tháng工资，她硬是省了半个月饭钱，就为了攒够钱买草莓。

"喏。"陈亮把奶茶推过去，声音压低，"下次别自己偷偷跑来，我给你煮冰糖雪梨去。"

叶小小眼睛一亮，接过奶茶，小声问："哥，晚上厂里加班吗？"

"嗯。库房盘点。"陈亮揉了揉她头发，动作很轻，"晚上饿，多炒两个菜。"

"好。"叶小小咬着吸管，眼睛眯成一条缝，"哥，你做的奶茶最好喝，比我买的甜。"

陈亮嘴角抽了抽。他哪会煮奶茶啊，那是他加班时烧的冰糖雪梨，给叶小小换着法子骗出来的。

楼下传来几个客人的谈笑声，有对年轻情侣在嗑瓜子，有个独身男人对着手机傻乐。陈亮想起叶小小上次跟他说，厂里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喜欢她，当时他没吭声。

现在他把奶茶推过去，轻声提醒："楼下有熟人，小声点。"

叶小小立刻把音量降下来，可还是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奶茶泼了一半，她吓得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陈亮赶紧擦桌子，"我再给你煮一杯。"

"不用啦..."叶小小要争辩，"我赔你。"

"赔什么。"陈亮把纸杯往她手心里塞，"下次拿稳点。"

叶小小看着他，突然噗嗤笑出来。陈亮脸一红，假装整理围裙。强哥他们几个看见，都竖起大拇指。

"强哥，你这奶茶会偷喝了吧？"后厨传来阿强的声音。

"去你的！"陈亮笑着应了一声。他想起叶小小小时候，也是这样，总爱偷喝他熬的红枣粥。

四点多了，叶小小到底没忍住，又蹭了口奶茶。陈亮看她眼眶红红的，心里的弦绷紧了。

"怎么了？"他放慢手上的活计。

"妈今天查岗，问我有没有早恋。"叶小小把杯口凑到嘴边，"我骗她说在看书。"

陈亮心里一酸。他想起叶小小摔破膝盖那天，是她妈把她背来饭馆的。那时候饭馆还没开，他正帮人推独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