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发呆呢，脑袋里糊糊涂涂的，眼角余光却瞅见个穿红衣服的小孩，急匆匆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杂货铺里。那小孩也就四五岁，小脸冻得通红，鼻尖直冒白气，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

“大爷——”小孩抬起头，眼睛又涩又红，看着像哭过，“买……买糖果！”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看着面生，咋跑这儿来了？他放下抹布，弯腰把小孩拉到柜台前，伸手摸摸小孩脑袋。“哎呀，这么冷的天，你爹妈呢？”老王惯常的套路，先关心关心，后儿再瞧瞧有没有啥便宜可占。

小孩摇摇头，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跟奶奶走丢了……奶奶说，买点糖果才肯回家……”小孩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

老王心里头盘算开了。这孩子真是个碰瓷的？可这寒风“呜呜”刮着，孩子小脸冻得跟雪球似的，看着不像装的。再说了，碰瓷儿也得挑个好地儿呀，大冷天的跑他这破杂货铺？估摸着是真丢了。

“行行行，不哭不哭，”老王伸手想摸摸孩子脸，又想起这玩意儿不卫生，又缩了回来，“你等着，大爷给你拿最好的糖果。”他转身就往里屋走，心里骂咧咧，“倒霉催的，大过年的，还遇上这事儿。”

里屋柜子里，老王翻腾了半天，最后拿出个麻袋，里头装着各色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庆。他抓了一把淘汰的最次的，递给小孩。“喏，拿着，够甜了。”

小孩接过糖，也不客气，立马就剥开一个塞嘴里，小脸立马就咧开了花。“谢谢大爷！大爷您真好！”小孩ignae子一蹦一跳的，看着就高兴。

老王心里舒坦了点，脸上也带了笑：“快回家吧，别让你奶奶担心。”他拍了拍小孩屁股，“以后跟大人走丢了，就跑人多的地方，或者找警察叔叔。”

小孩点点头，转身就要跑。老王看着急了，赶紧叫住：“哎哎哎，你奶奶呢？住哪儿？”

小孩指了指前面不远的一个大院子：“就在那儿！就是那个穿大棉袄的阿姨！”

老王这才注意到，街对面不远处，确实有个老阿姨缩在门洞下，正往这边张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