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对着柜台后面那堆积如山的零食，犯迷糊呢。这杂货铺开了多少年，东西就一直是这德行，新到的打折，旧的不走，眼瞅着就要成仓库了。他培训那刚来的徒弟小李，训了半天，人家小子心不在焉，眼神飘忽的，明显在琢磨啥。老王火气上头，差点把那塑料盆给掀了，最后大吼一声：“你再磨叽，这破摊子就归你了！”小李“嗷”一嗓子，赶紧麻溜儿地收拾起地上的糖纸。

正吵吵得起劲，老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穿红衣服的小家伙，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店里。那小跑的速度，啧啧，跟玩命似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抢银行的都不带这么快的。

定睛一看，嚯，是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儿，小脸冻得跟红苹果似的，鼻头 schnoz snoz 直冒白气，小手小手攥得死死的，里面鼓鼓囊囊的。老王估计是冻坏了，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像根灵活的竹竿。他跑到柜台前，头一低，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老王的胸膛里。

“大……大爷——”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又尖又细，带着哭腔，“买……买糖果！”

老王心里一软，这孩子看着就可怜。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硬邦邦的，冻得跟石头一样。“哎，孩子，你哪儿来的？这么冷的天，不冷着吗？”说话间，老王已经去冰箱里拿出了几包刚到的进口巧克力。

“我奶奶说我……买……买……”那孩子眼神飘忽的，不敢看老王。

老王这才注意到，那孩子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伸手想打开看看，那孩子立马一哆嗦，小手攥得更紧了。

“别害怕，大爷不是坏人。”老王把巧克力放在柜台上，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给，吃块糖暖暖身子。”

孩子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块巧克力。那小手黑乎乎的，跟那块雪白的巧克力一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谢谢大爷……”那声音还是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说完就埋头开始吃糖，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像只偷食的麻雀。

老王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时候，小李跑过来，嘴里还念叨着：“王哥，我这糖明明是打折的，怎么给你这小子全拿进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