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盯着眼前这辆突然拐过来的黑色轿车，手心里的糖糍粑都差点滑下去。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苏小姐，好久不见。”

是她认识最久的那个人了，或者说，曾经认识。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像裹着冰碴子。刑漠。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糖糍粑掉了一小块在地上。她赶紧弯腰捡起来，脸上努力挤出点笑，又有点僵硬：“刑…刑先生。”她看到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打扮很年轻，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上车吧。”刑漠的声音没变，依旧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没看她手里的糖糍粑，也没问她怎么在这里，目光一直很别扭，不知道在看哪里。

苏念咬了咬下唇，有点犹豫。她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刚刚才从外婆家回来，本来要去面包店买点东西，就看到这辆车突然挡了路。这人是她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后来也短暂教过她一年。再后来，就出国了，算算也快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重逢，像电影里都不按常理出牌的情节。

周围几个行人看着这边，指指点点，苏念脸一红，更不好意思了。她看了看刑漠，又看了看旁边陌生的年轻人，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车里，刑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透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去哪儿？”他问，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苏念想了想，就近说：“去城西的‘暖阳’面包店。”她记得自己上次买完东西，想顺路去书店，可能绕过来了。

“嗯。”刑漠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苏念有点不舒服，又有点好奇，这人为什么要她上车？而且还是坐副驾驶？

车子快速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导航的语音在耳边响个不停。苏念偷偷打量着坐在前面的刑漠。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短而利落。配上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威胁性。他看起来和高中老师印象里完全不一样，那时候他更清瘦，声音也温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