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夕阳把五环外的出租屋照得透亮，阿哲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网贷信息，像一群吸血的虱子，把他钉在椅子上。房租明天到期，他摸了摸口袋，还有三百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操他妈的。”阿哲把键盘拍得山响，手指在鼠标上乱点，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烂。但屏幕还是亮着，那些数字像跟他作对似的，一个劲儿地跳进他眼睛里。

哥们儿老张在外边喊：“ вниз , 阿哲！干啥呢？天都黑了。”

阿哲头也不抬：“别吵，烦着呢。”

老张推门进来，卷着京城的黄昏风。他手里还拎着两瓶二锅头，一股子喷上来：“喏，给你带的。失恋了？就喝点酒，别钻牛角尖。”

阿哲把脸转向他，眼神红得发亮：“老张，我真他妈活该。十年了，我他妈就像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都过去了。男人啊，就得当猪去 sow，也得当虎去 mountain 。”

阿哲盯着老张，半晌才说：“你当我还是那阿哲？前两年我还跟我说要改变世界呢，现在？我他妈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老张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声音突然拔高：“你他妈跟我装什么装！你那点本事，在北京混个屁！要改就改，要混就混他妈彻底！”

阿哲笑了，笑得像个疯子：“你懂什么！我他妈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让我改？”

老张把椅子往旁边一拉，坐在了阿哲的腿上。他盯着阿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哲，我以前觉得你他妈十窍九堵，现在看来，你他妈还是个有脑子的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他妈欠的这钱，不是我老张给的，你他妈有本事，就自己还！”

阿哲愣住了，他看着老张，看着夕阳，看着窗外那些亮起来的窗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他妈……”阿哲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他妈能干什么？”

老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脸：“干什么？你他妈能干什么？你他妈能写代码，能拉单子，能他妈跑业务！你他妈不能干的事，只有去死！”

阿哲盯着老张，眼神里突然亮了起来：“你他妈……真当我还有救？”

老张把胸膛拍得啪啪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