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五环路外那间租来的破屋檐上。屋子里，阿哲坐在烂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头的烟，眼神有点飘。烟灰缸里已经摞了五六个烟头，烟味儿混着雨水和劣质洗洁精的味儿，呛得人喉咙发痒。手机又响了，他没接。

这事儿吧，搁以前他绝不可能。 那时候他觉着自己可是个人物，豪情万丈的，说要改变世界呢。现在？北京五环外，女友跟人跑了，工作丢了，网贷缠身，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掏不出来。哥们儿骂他是狗屎，他听了，也认了。谁还没个憋屈的时候？他知道混账，也知道打算盘。

烟头在指尖捻灭，烫了一下，他倒没觉得疼。手指头麻了，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心里堵的。他晃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开。不行，得挣钱，还得快钱。不能就这么废物一样烂在这里。

他抄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联系人，弹性系数是3.8。这家伙叫老王，以前是同一栋写字楼的邻居，据说去年在测 dopamine 的时候发了笔小财，现在买了辆新车，天天在朋友圈晒。这年头，啥都能测，啥都能卖钱，只要有人买。

阿哲心里嘀咕，测 dopamine？我X，听都没听过。不过，只要有钱，造化箭神都能变秃驴。他定了定神，拨通了电话。

“喂，老王啊，是阿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大哲学家阿哲吗？怎么，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喝西北风呢？” 阿哲心里一抽，知道老王是故意逗他。他嘿嘿笑了两声：“那哪儿能，是想请你喝顿酒。最近有点事，想跟你取取经。” “取取经？”老王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想学我测 dopamine？告诉你，这玩意儿水深着呢，没点脑子搞不懂。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吧，别整天整这些不靠谱的。” 阿哲心里冷笑，不靠谱？你当初不也是从零开始吗？他懒得跟老王废话，直接说正事：“老王，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我这边有个项目，挺挣钱的，需要人手。你要是感兴趣，咱们面基细聊。” “项目？什么项目？”老王的声音突然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