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五环路外那间租来的破屋檐上。屋子里，阿哲坐在烂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头的烟，眼神有点飘。烟灰缸里已经摞了五六个烟头，烟味儿混着雨水和劣质洗洁精的味儿，呛得人喉咙发痒。手机又响了，他没接。这不是第一次。

门被敲响了，声音“咚咚”的，带着点急。

阿哲皱了皱眉，濕漉漉的雨声把敲门声掩盖了一半，他以为是幻觉。可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更有力了。

“谁啊？”阿哲嗓子哑着喊道，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外没人应声，只有雨声。阿哲瞪了门口一眼，心里烦得厉害。这破屋檐，连个挡雨的都没有，雨水顺着屋角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该死！”阿哲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烟灰缸一歪，几个烟头滚到了地上。他踉跄着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在雨里亮得吓人。

“有事？”阿哲皱着眉，感觉这人不怀好意。

男人没说话，直接把塑料袋递过来：“给你送吃的。”

阿哲愣住了，接过来的时候手一抖，袋子里的东西掉出来一点，散在门槛上。他低头一看，是几个包子，其中一个还带着新鲜的油光。

“你……”阿哲有点说不出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让人送吃的？

男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了，没再回头。

阿哲站在门口，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乱糟糟的。他弯下腰，把地上的包子捡起来，递进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桌上，烟味似乎淡了点。

手机又响了，阿哲这次接了起来。

“喂？”他问。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平静：“你没事吧？”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那个跟他分手的女人，林薇。

“有事？”阿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我听说你出事了，想问问你怎么样了？”林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阿哲没说话，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哗啦啦的。

“阿哲，”林薇又喊了一声，“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阿哲掐灭了手里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亮：“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