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五环路外那间租来的破屋檐上。屋子里，阿哲坐在烂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头的烟，眼神有点飘。烟灰缸里已经摞了五六个烟头，烟味儿混着雨水和劣质洗洁精的味儿，呛得人喉咙发痒。手机又响了，他没接。这不是第一次。

这破屋子里，就他一个人，空气都他妈的发霉。他想起前女友小雅，想起她当初笑得有多甜，现在却跟个小白脸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舔伤口。真是笑话，他阿哲也是有梦想的，前几年还想搞个什么互联网项目，结果呢？被 технология (technology) 搞砸了，被投资人坑了，现在连网贷都还不起了，房东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催，那语气，跟催债的一样。

哥们儿老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烟灰缸推到一边，准备再续一根。

“阿哲，你他妈没事吧？”老王把伞往他脚下一甩，水珠溅了他一裤腿，“又喝多了？”

阿哲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没，没喝。”

“我看你这样子像。”老王从包里掏出两个烤红薯，塞给他一个，“这是 Street style (街头风) 挣的，你小子要是缺钱，跟我说。”

阿哲没接，光顾着喘气。老王叹了口气，蹲下来对他说话：“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那点钱，网贷催得你 نمیتواند (can't) 睡觉吧？”

阿哲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眼神有点躲闪：“没事，就是工作丢了。”

“工作丢了能怎么办？总得找啊。”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塞给阿哲，“这家公司招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就问你。”

阿哲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和电话，是他之前问过的，石景山那边，做软件的。他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有点没劲：“行啊，老王，谢了。”

“谢什么啊，哥们儿之间的事。”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前不是还挺有股劲的吗？怎么现在……”

“以前年轻，不懂事。”阿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现在知道混账，也知道打算盘了。”

老王看着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