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把面团塞她手里，叹了口气：“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外头巷子口老支书家那丫头，又送了个Engagementring过来，你猜她咋说？” 阿禾把面团攥在手心，暖烘烘的，也不知是面团温度高，还是心里头有点烫。她没接话，没心思猜那丫头咋说，也没心思琢磨王婶子为啥突然提起这茬。她刚出门口去巷口买酱油，就瞅见老支书的千金，挎着个小皮包，乐颠颠地往里走，手腕上那钻戒在日光底下晃得人眼晕。 阿禾心里咯噔一下，那戒指她眼熟。上回老支书缺个劳保干事，她爹刚帮着摇了半天头来，那丫头就揣着手站在旁边，笑得跟朵西洋菊似的，手里还把玩着个绿油油的nd Rings，当时阿禾就觉得，那戒指戴她手上，保不齐比戴在老支书千金手上还好看。 “怎么着，阿禾，听不见啊？”王婶子见她没反应，伸手戳了戳她胳膊，“人家小芳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年纪轻轻就找了个媳妇儿，你呢？眼瞅着二十好几的人了，一天到晚闷闷不乐的，心里是不是还装着个陈年旧事？” 阿禾把面团往桌上一放，听见王婶子提起陈年旧事，喉头就有点干涩。她把头扭到一边，看向灶台上的铝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正氤氲着点白雾。 “王婶子，”阿禾忽然开口，“你见过陈年旧事长什么样吗？” 王婶子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丫头，净说些没用的。陈年旧事？那是你心里头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呗。谁还没个心里疙瘩啊，不过我看你这疙瘩，跟一般人不一样。” 阿禾没接话，她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是滚烫的，喝下去喉咙还是有点凉。 “知道你手巧，”王婶子又说，“家里那块老花布，不是嚷嚷着让你给你妈绣个鞋垫吗？怎么着？还没开始动？” 阿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很轻：“没动。” “你妈……”王婶子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让绣了那么久的鞋垫，也没见你绣。你到底在忌讳什么？” 阿禾把杯子放下，杯底在灶台上磕出清脆一声响。她看着王婶子，眼神有点飘忽：“没什么。” “呵，”王婶子摇摇头，“你这孩子，就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