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ngagement ring？”阿禾把面团在手里掂了掂，面香混着油盐味，黏糊糊的真挺实在，“不是张丫头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友好’牌铅笔吧？”

王婶子给她倒了杯凉白开，自己先喝了半杯，叹气：“我咋知道啊！那丫头眼睛尖得很，老支书家女人仗着是头儿，抢了她家生意，转头就给她送this fancy玩意儿。外头风言风语说，是陆屿给的。”

阿禾那会儿正揪着一小块面团，学着王婶子的手艺盘着，听见这话，手下动作慢了半拍，面团在她指尖歪了。王婶子看她这样，又摇摇头：“你别往心里去，丫头家出个玩意儿，不都兴这个？陆屿那人精，眼皮子薄，看着是老实，心里头门道多着呢。上次谁跟他打交道不竖着耳朵听啊？”

“他……”阿禾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要啥。”

“没说要？”王婶子用筷子敲着碗沿，“那还用得着送人家钻戒？明摆着的事儿，人家看上他，他要是中意，早跟老支书家女人划清界限了。你倒好，整天闷闷不乐的，人家送了东西，你连句谢字都没。”

阿禾手心里的面团突然有点硌手。她没接话，把面团揉圆了，又按扁，上面压了颗芝麻。王婶子看她这样，撇撇嘴：“行吧，你横竖不爱说话，人家不说，你也不知道。”

巷子口那阵风声挺大。阿禾捏着那块芝麻饼，想着张丫头送来戒指的事儿。陆屿？他跟张丫头有什么好纠缠的？他不是那种人。可王婶子的话像根刺，扎得人烦心。

她把饼胚放进烤炉，转身去水槽洗手上面的面粉。水流哗哗响，哗哗响，好像能洗掉心里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念头。陆屿是陆屿，她是阿禾。她心里有数。

第二天，阿禾出摊的时候，陆屿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阿禾正摆弄点心盘子，听见背后声音，头也没抬。

“给你。”他递过来。

阿禾瞥见那红包，手指顿了一下。纯白的绸布，里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好几百块。“谁送的？”

“张丫头。”他应得平淡，人却站得笔直。

“谢了，不用。”阿禾把红包推回去，“谁家嫁女儿不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