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那两大叠文件往桌上“咚”地一砸，力道大得差点把键盘掀翻。她摘了副墨镜出来，眼睛里像 RuntimeException 那样闪烁着警告的提示框。

“林晓晓。”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不爽的尾音。林晓晓抬头，就看见某位传说中从不说脏话但每个字都能让人想撞墙的Boss——顾夜寒，端着她那份缺了半勺坚果的Latte，慢悠悠地站在她身后。

“顾总，”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您脸色不好。”“哦？”顾夜寒挑眉，目光落在她桌上那两大叠文件上，又扫过她手里的空杯子，“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他这话说的，像看狗血剧一样理所当然。

林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顾夜寒这人，有个特点，就是长着一张禁欲系帅哥的脸，但工作起来比后厨炒菜还烦人。刚进公司那会儿，她还觉得这人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性格真的这么乖戾。结果……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人根本就是天生来跟新员工过不去的。

“就是……那个，项目方案。”林晓晓硬着头皮说，“客户那边要求有点多，我现在得回去改。”顾夜寒“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把咖啡往桌上一放，杯子底座不大，肉垫厚的样子，稳得很。“改完提交我。”他补充道。

林晓晓松了口气，赶紧手脚麻利地收拾文件。她发现顾夜寒有个习惯，就是喜欢盯着员工写东西，尤其是她这种新人，简直跟生怕她把公司电脑当祖传宝物一样。她现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位老大都会站在背后。

“谢谢老板。”林晓晓堆了个笑脸，比挤牙膏还费力。

“咖啡不错。”顾夜寒突然开口，“谁点的？”

林晓晓一愣。“我……”她想说不是她，但刚才她确实抱着两大叠文件，另一只手拎着这杯咖啡，虽然眼睛戴着墨镜，但顾夜寒应该看得挺清楚。

顾夜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着她。“别急着否认。”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进林晓晓脑子里，“我认识你，刚来的时候就没有拿过咖啡。”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顾夜寒这人虽然看似冷面，但观察力细致得吓人，办公室里每个erie（谐音：erie，指代微小的、难以察觉的迹象或痕迹）他都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