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霆刚松口让她接手那个棘手的客户提案，就发现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键盘敲得飞快，偶尔会突然停顿，盯着屏幕上某个字迹反复修改，眉头像是要揪起来。他端着咖啡，在办公隔断外站了半天，看着她像只暂时被关进笼子的小猫，透着一股子憋屈劲儿。

“说你呢，”他敲了敲玻璃隔断，“那个法国客户的方案，有困难直说，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林晓晓鲤鱼打挺似的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像被吓到的受惊兔子。“江总，您怎么来了？”语气带着点刻意压低的防备。

“路过。”江夜霆笃定她肯定有事。他接过她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凑到鼻尖闻了闻，“焦了。”

林晓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没……快喝吧。”她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法国客户，那边有个会务组负责人特别难搞，对接起来特别别扭，需求也各种反复，我感觉我快被他逼疯了。”

江夜霆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本来还以为她是能力不够，没想到是有人情世故上的麻烦。他当然知道那人的名号，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一般人直接绕道都来不及。

“要不……我帮你约他吃个饭？”江夜霆晃了晃咖啡杯，咖啡液在杯壁上挂出弧线，“当面聊聊，正好显摆你的方案。”

林晓晓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吃饭？我怕……”

“我陪你去。”江夜霆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再难搞的人，饭桌上总能摆平。别自己扛着，浪费精力。”

林晓晓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里有种挣扎。“那……行吧。”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江夜霆带着林晓晓出现的那家法式餐厅，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味道。法国客户的会务组负责人坐在主位，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

饭桌上的气氛一开始相当尴尬，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放下那副冷冰冰的眼镜，话也说的滴水不漏，句句都像是在刁难。林晓晓坐在江夜霆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对面男人挑剔的眼神，手心里全是汗。

江夜霆倒是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鹅肝，时不时举杯示意，脸上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