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巷子里那小子还杵在那儿，像块忘了扔的抹布。李柳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厨房。饭馆里冷冷清清的，两个客人都走了，这鬼天气，谁还出门吃饭。

“喂！”她刚把擦桌子的抹布往旁边一甩，那小子就跟了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李柳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桌子掀了。“你干嘛！”

“想找个人说话。”小子闷闷的，声音从草帽底下传来，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李柳斜眼瞅着他：“你有病吧？大半夜的跟鬼似的。”

“你不也一样。”小子突然笑了，眼睛在草帽下亮了一下，“我最近没钱了，想找你借点。”

“借？你掉钱眼里了还是怎么着？”李柳气得不行，“你那点出息，攒得住钱吗？”

“我……我最近手头紧。”小子有点磨叽，“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就几百？我下次……”

“得了吧你！”李柳打断他，“我跟我那几个伙计加起来就几百块，你还惦记上我了？”

小子不说话了，耷拉着个脑袋，半天才哼唧一声：“我错了……”

李柳看着他那副丧样，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她皱着眉：“行吧行吧，你要真的急，我给你三百。下个月……呸，下个星期给我还。”

“谢了……谢了啊！”小子眼睛都亮了，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塞给她，“这是……”

“拿回去！”李柳猛地伸手推过去，“下个星期，少一分都不行！”

小子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那把票子哗啦一下洒了一地。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脸上突然露出个傻笑：“好嘞！”

“你笑什么笑！”李柳被他的样子给逗毛了。

“我怕你不要啊。”小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人这么好，肯定不会赖我的。”

“滚蛋！”李柳啐了一口，“我人好跟你有个屁关系！”

“那我走了啊？”小子磨磨唧唧地往外走。

“走了！赶紧滚！”李柳把他往外推。

看着他的背影，李柳气呼呼地转过身。刚想抬手继续收拾桌子，手被他抓住了。

“干嘛？”李柳一愣。

小子的手心温热的，有力气。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又放了。

“喂，你……”李柳脸有点红，“你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