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把那份打印好的策划案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林薇心上。“林薇，你跟我说说，这块地，你打算怎么推广？”林薇咽了口唾沫，手心沁了层冷汗。她刚毕业，档案都还没转过来呢，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我……我还在构思，总监。”

“构思？你看看你这都没个边！我让陈玥给你把关，你呢？拿个半成品来糊弄我？”总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薇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辩解：“我……我真的在努力，我昨天晚上翻了不少资料……”

“努力？你的努力值多少钱？”总监的声音陡然拔高，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纷纷朝这边看来。林薇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忙，刚来嘛，”总监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语气缓和了些，“但这儿不是让你来玩的，是来干活的。陈玥呢？让她过来给你搭把手。”

“她……”林薇刚想开口，就被总监抬手制止了，“别跟我提她！让她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你这个策划案，明天必须给我一个初步方案，完不成，卷铺盖走人！”

林薇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低下头，不敢看总监那张写满怒气的脸，只觉得眼眶发热。第二天一早，林薇顶着黑眼圈到了公司，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陈玥的声音。

“林薇，早啊！总监找你什么事？”

林薇脚步一滞，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知道，肯定是总监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陈玥。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陈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没事，总监就是随口问问。你那个策划案……要不我帮你看看？”

林薇闻言，差点把水杯捏碎。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用了，谢谢陈玥。我自己来。”

陈玥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了起来，像是在和在别处接电话：“行吧，你看着办。不过我劝你，别把事情搞得太大。有些人，你惹不起。”

挂断电话，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浑身都被疲惫和委屈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