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叼着烟，眯着眼往下瞅。那小子，叫李明，新来的实习技术员，脸比惨白纸还白，手心里全是汗。他颤巍巍地抓住脚手架的横档，喘得像条搁浅的鲢鱼。

“啧，活该。”王胖子往地上吐了个烟圈，里头带着一股子焦糊味，“第一天就想上天，摔得不痛死算你小子有福。”

李明爬上来，一头扎进王胖子的工棚，一股子石灰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李明直咳嗽。

“你谁啊？这是哪儿？”李明的声音磕磕巴巴。

王胖子正躺着看手机，听到这话，“噗嗤”笑了声，“我？我王胖，这工棚我罩的。你呢？来干嘛的？想学我这套本事？"

“不是……我是来实习的。”李明赶紧摆手，解释自己差点摔下去是手滑，“我叫李明，李子的李，明天的明……”

王胖子哼了声，没理会他，又刷起了短视频。李明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嘛。

第二天，李明提前到了工地。王胖子刚在配电箱里检查线路，李明就屁颠屁颠跑过来。

“王哥！王哥！”他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拎着两瓶冰镇可乐，“给你！”

王胖子本来正琢磨着中午吃啥，被这声音一打岔，火气上头：“喝尼玛可乐？热的，小心烫死你。”

可李明却咧着嘴笑，把可乐塞到他手里，“王哥，我刚订的，特别冰！”

王胖子接过可乐，拧开盖子，冰凉的水珠溅到手上。他咧咧嘴，心里那股子烦躁顿消了半分。李明看他这样，又补充道，“王哥，我看了您上次给我的技术笔记，写得真详细，我学到了很多！”

这话倒让王胖子心里暗自佩服。这小子，虽然有点愣，但脑子活络。王胖子点点头，“行吧，初次见面不尴尬，以后多交流。”

中午，王胖子难得没说要吃啥，就跟着李明去了工地食堂。李明抢了两个鸡腿，还特意给王胖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王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也不太好，”李明关切地问，“是不是累着了？”

王胖子筷子一顿，说实话了，“嗯，家里有点事，跑了几天夜路。”

李明听完，没再说话，默默给王胖子倒了碗汤。那一刻，王胖子的心里莫名一暖。他看着李明，觉得这小子，还真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