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叼着烟，眯着眼往下瞅。那小子，叫李明，新来的实习技术员，脸比惨白纸还白，手心里全是汗。他颤巍巍地抓住脚手架的横档，喘得像条搁浅的鲢鱼。“啧，活该。”王胖子心里嘀咕着，嘴里却不小心喷了口烟。“新来的？我看是新人吧，连脚手架都爬不稳。”

“王胖子！”一声怒吼自上方传来，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王胖子一愣，抬头看去，是工地的技术总监张建国，他正背着手，站在几米高的脚手架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怎么回事？王工，这新来的小同志，我看是有点力不从心啊。”

王胖子嘿嘿一笑，“张总，这不叫力不从心，这叫‘新手保护条例’。”他指了指李明，“这小子刚来，怕是连家里锅都还没摸过，爬个脚手架就吓成这样，不喷点水都对不起这演技。”

张建国没理会王胖子的调侃，而是皱着眉头看向李明，“李明，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个鸡蛋，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张总监那张严肃的脸，心里直发毛。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最怕的就是领导，更何况还是这种能直接把他开除的那种领导。

“我说……”李明鼓起勇气，“我，我这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脚手架，下面……下面有点吓人。”

王胖子在下面阴阳怪气地 novelty，“吓人？我看是你自己心里虚吧？怕是连撩女同学的胆子都没有。”

李明回头瞪了王胖子一眼，低声骂道，“你给我闭嘴！”

张建国瞪了王胖子一眼，然后转向李明，“行了，知道害怕就好。以后上脚手架之前，先做做热身，体检也仔细点儿。”他顿了顿，“下去吧，今天不干了。”

李明如蒙大赦，连忙从脚手架上往下爬。他爬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好不容易下了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王胖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小菜鸟，第一次上战场吧？”

李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王胖子哈哈一笑，“没事，没事。以后上脚手架，多叫我两声‘王大哥’，保管你没事。”他顿了顿，“对了，晚上食堂我请你，就当是给你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