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叼着烟，眯着眼往下瞅。那小子，叫李明，新来的实习技术员，脸比惨白纸还白，手心里全是汗。他颤巍巍地抓住脚手架的横档，喘得像条搁浅的鲢鱼。“啧，活该。”王胖子心里嘀咕着，嘴里却不小心喷了口烟。“新来的？我看是新人吧，连脚手架都爬不稳。”

李明被他这话呛得直咳嗽，脸更白了，眼睛里差点没喷出火来。他刚刚才被上面扔下来的安全帽砸到脑袋，好容易爬上来，这王胖子倒好，还故意找茬。

“王胖子！”李明嗓子都快哑了，“你什么意思？故意使绊子啊？”

王胖子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道：“使绊子？我那是提醒你呢。脚手架也不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想爬就爬啊。我看你啊，还是回去多背几本安全手册再上来。”

“我……”李明气得说不出话，手一滑，差点又掉下去。幸亏旁边另一个老工人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了。

“行了行了，新来的也有新来的难处。”老工人打圆场，“王胖子，你也别太过分了。”

王胖子撇撇嘴，没说话，但那眼神里还带着刺。李明被他搞得火气直往上冒，但干活是干活，怼人还是得怼回去的。

“王胖子，”李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以前干这行的？”

王胖子闻言，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以前干过几年，后来不干了，现在跑来工地看门。”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明显有点躲闪，像是不想提过去的事情。

李明没再追问，开始认真干活。虽然王胖子老是找茬，但他技术确实不错，干活麻利，偶尔教他几个诀窍，李明也乐意学。日子长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渐淡了，反而像冤家路窄的老邻居，时不时拌几句嘴，但心里都清楚，这是工作。

这天晚上，下着小雨，李明和几个工友在宿舍里吃饭。王胖子端着一碗泡面，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

“王胖子，你不吃点菜吗？”李明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不想吃。”王胖子扒拉了两口面，“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别还是那点小心眼。”李明笑了笑，“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