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小区门口，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像有只冰凉的手在背后挠。爷爷那电话挂了，他说给我找了个对象，那语气，不像是介绍人，倒像是发传单的，随口一提。

前两天还跟我撒娇说想抱孙子的老顽固，怎么就突然变脸了？难道是中暑了，脑袋不清醒？我翻个身，从被窝里爬起来，动作一大，脑袋嗡嗡的，好像有啥东西跟着晃悠。

“妈呀……”我嘴里一顺，差点把刚才奶奶塞我口袋里的护身符吞下去。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还是块锈迹斑斑的古铜钱，我攥在手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是不是得找个犄角旮旯扔了它。

“叮咚——”门铃响了。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脸惨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枯得像要龟裂开。他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目光，不像是看新人，倒像是饿了好多天的野狗盯着肉骨头。

“请问……是李家姑娘在家吗？”他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啊？”我喉咙发干，“找……找我？”

“李家姑娘，”他规矩地行了个礼，虽然那动作有气无力，“在下张续，特意来……来拜访。”

张续？这名字听着就挺阴森。我心头一紧，这不像是我爷爷口中的那种“对象”。我爷爷要是介绍对象，顶多说人家是老实人，或者会过日子，这张续……我打量他，那身西装缝线都有些发毛，袖口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我爷爷让我来的……”我试探着说，“可……可我怎么没听爷爷说过有位张先生要来？”

张续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老太太那边……有些话没好意思说得那么直白。”他顿了顿，眼睛又往我身上瞟了两眼，那眼神挺猥琐，像只饿极了的老鼠盯着肥美的仓鼠。

“直白？说得什么直白？”我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使？我涂的防晒霜都白搽了。

“直白就是……”张续叹了口气，那口气没发出声音，却好像穿过我衣服钻进我心里了，冻得我一个哆嗦，“直白就是……姑娘，咱俩……是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