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离婚协议最后一页往桌上一扔，抬眼就看见周子川那副“我回来啦”的表情，心里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合着离婚手续办得这么快，他还能假模假样地装深沉呢。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声音冷得能冻死人。那碗饭都吃到了一半，现在又被她重新放回了饭盒里。 周子川嘴角勾着笑，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身高级羊绒衫的香味。 “嗯，”他走到桌边，往她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动作自然得就像她家里本来就欠他一张椅子。“特意给你煮了咖啡。” 林薇终于抬眼，瞥见他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褐色的液体上飘着几颗薄荷叶，看着挺精致。 “哦？”她挑眉，“我还以为你忙得脚不沾地，早就忘了家里还有个前妻呢。” 周子川挑了挑眉，脸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往前凑了点，身子几乎压在桌沿上，声音压得低沉：“是吗？昨晚没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住哪儿忘了。” 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周子川心里。“我住酒店，你该不会连酒店的电话都不知道吧？” 周子川的脸色沉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变得温柔起来。“那……我过意不去。”他伸出手，想来摸摸她的头，被林薇迅速躲了过去。 “不用了，”林薇打断他，“敲锣打鼓地宣布我dead line了，现在还来这些花里胡哨的，不怕显眼啊。” 周子川的手悬在半空中，做了个动作，最后还是放下了。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得能听见。“薇薇，你知道我其实……” “知道什么？”林薇打断他，搅动着碗里的咖啡，褐色液体起了很多泡沫，“知道你心里还有白薇吗？知道你肯定忘不了她？” 周子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盯着林薇看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挺好喝的。”林薇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下次想喝自己点外卖，别让我看到这种……恶心。” 周子川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