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老师唾沫横飞还没完，教室里响起一片嗤笑声。林漠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头盯着自己空白的三角函数试卷，纸上只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辅助线。

“林漠，你graphie水平不错啊，怎么解题就成问题了？”班长张扬阴阳怪气地开口，“要不你下课去找老师问问？”

“不必了，他家是卖早点铺子，估计早去人家可能开店还没开门。”后排传来几个起哄的笑声。林漠攥紧试卷，指甲差点嵌进肉里。

下课铃声一响，林漠立刻收拾书包往外冲。走廊拐角，他撞上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哎！小心点！”女人尖锐的声音让他猛地顿住脚步。抬头一看，是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周莉。她今天穿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扎着干练的马尾，手里还拿着两摞试卷。

周莉看到林漠，眉头立刻皱起来：“林漠，你成绩单我看了。这次数学又不及格？”

林漠下意识低头：“周老师……”

“放学留下。”周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你妈妈刚给我打电话，说这周末要你爸把方案给我，是吧？”

林漠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私自从父亲办公室偷出来的商业计划书。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周莉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偷东西的样子，跟你爸当年似的。”

林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周莉认识他父亲？

“放学后老地方见。”她将试卷塞进林漠手里，转身就走。

林漠攥着那两摞试卷，感觉手里的分量轻飘飘的，像有三个人在他肩上。三班教室。他把试卷往桌上一摔——数学和英语，又是双科的不及格。他盯着试卷上鲜红的分数，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咔哒。”教室门被推开。林漠猛地抬头。

站在门口的，是周莉，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师。

“林漠，”周莉将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你爸转交给我的。”

林漠颤抖着手打开文件，是商业计划书，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后面，赫然印着“龙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封面上还有一行小字：林漠，父亲希望你能看懂。

“谁让你拿的？”坐在后排的张扬探头问。

“闭嘴！”林漠吼道，声音在教室里激荡开，“这是我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