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地刮着，天色阴沉沉的，像是压着块大石头。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缩着脖子，低着头走过，眼神里透着害怕和绝望。

“呼——”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紧紧地抱住胳膊，往街角里缩了缩。这里比街中间要暖和点，至少能挡住一半的风。

我叫赵虎，原本是个大宋的兵，跟着正规军打仗。靖康之变那年，我好不容易从乱兵堆里逃了出来，但这乱世里，能活下来的人，能有几个？我现在的身份，是个老百姓，一个逃难的百姓。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摸了摸怀里，只剩下两个冷硬的馒头。这是早上逃出来时，老娘塞给我的，现在看来，也撑不到晚上。得找个地方弄点吃的，不然真的要饿晕在这里。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不停地扫着路边的摊贩。大部分人都关门了，剩下的，也是没什么人气的。忽然，眼角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摊子，居然还有个人在卖煎饼。

“老板，来个煎饼！”我赶紧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点沙哑。

卖煎饼的老头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摇了摇头：“没火，做不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凑过去问：“那……那您有别的吃的吗？哪怕一点也好。”

老头叹了口气，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破碗，里面有一点点面糊。“就这点了，你要是想要，自己拌着吃吧。”

我接过来，看着碗里那点面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肚子太饿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蹲在地上，就着碗里的面糊，吃了起来。

面糊很淡，没什么味道，但对我来说，这就是美味。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想起以前在军营里，每天吃的都是粗粮，有时候还能吃到一些肉。现在呢？连一点像样的食物都没有，连个热乎的都吃不上。

吃饱了，我摸了摸肚子，感觉好多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明天、后天，我该怎么办？这个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站起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但转念一想，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还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