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趴在那片枯黄的老草丛里，算算时间，大概过了小半天。身上的军服早被泥水浸透，拧出来一块能滴下水来，冰碴子似的，贴在皮肤上باشَد得慌。肚子还是χòuηiχòuηi地叫，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拼命咬。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出来都是凉的。

这地方是荒郊野外，往前走是条被车马压出的小道，据说通向几十里外的一个小镇。往后……往后就是连绵的荒山了。杨武现在没力气想那么远，就是想着怎么活下去。 sticks草丛翻来翻去，除了些干得能点燃的枯草，啥玩意儿也没有。野菜？早被过往的难民或者散兵抢光了。他这半饱半饿的肚子，再啃啥玩意儿怕都是添堵。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咕咚咕咚的，挺密集。杨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成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不少，看衣着，像是一群逃难的百姓，脸上都是惊惶和疲惫。

“那不是李大婶家的小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嘘！”旁边的一个人赶紧拉了拉他，指了指杨武藏身的草丛，“在那儿呢！”

杨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 abstraction 出来，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脸上带着横肉，眼神不善，刚才那对话隐晦得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其中一个瘦高个皱着眉，绕着杨武转了两圈，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一个半大的小子，也跟着掺和什么浑水？身上的东西，掏出来。”

“大哥，别，别伤了人……”有人劝。

瘦高个根本不听，伸手就要去戳杨武。杨武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求饶？可能吗？逃跑？没门。他猛地弓起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瘦高个的脚踝狠狠踢了一脚。

这一脚用上了他当兵磨炼出的力道，配合着他虚弱的身体，竟也有点效果。瘦高个没料到这小子还有反抗的余力，脚踝吃痛，一个趔趄，手里的拳头也抡空了。

“哎哟！”瘦高个痛哼一声，其他几个人也愣住了。

杨武没等他们再反应过来，从草丛里爬出来，脸煞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好汉……饶命……我……我没吃的了……就……就在这儿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