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林涛，老李让你过去一趟。” 我擦了擦手心，水汽氤氲里，手机屏幕上那个“最强捉鬼APP”的图标又闪烁了两下。老李是我这破公司的老板，也是把我塞进那个三流茅山传人身体的时候，顺便塞进脑子里这玩意儿的。 “操蛋。”我骂了一句，灌了一口咖啡，味道跟自来水似的。 老李那张肥腻的脸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林涛啊，那个客户那边，得你出马。” “又那个神经病？”小王压低声音。 老李哼了一声，指了指我：“自己寒窗苦读了多少年，这点本事就露尾巴了？赶紧的，客户点名了。” 我盯着他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忽然想起荒山里那张破符纸。老李是个半吊子，懂点皮毛就觉得自己是祖师爷，当初把我扔进那具十六岁半的残破身体里，就指望我给他招揽生意。 “客户在哪儿？”我问。 “城西，废弃的纺织厂。”老李舔了舔嘴唇，“据说，三年前有工人吊死在里面，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小王哀嚎一声：“林涛，那地儿邪性，连你去都得自带骷髅头！” 我摸了摸肋下，那块当初被扔进身体里就疼的地方。指尖传来APP的震动，我打开界面，上面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幽冥任务，是否接受？” “接受。”我打字。 瞬间，手机嗡嗡响，一道蓝光没入掌心。 纺织厂，地下二层。 黏腻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上积水反着惨白的光。我打开手电，光线穿透水雾，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股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 “咔嚓。” 我猛地刹住脚步。 身后传来细微的骨裂声。 我转身，手电光扫过去——黑漆漆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女人影影绰绰。 她走路姿势很奇怪，像踩着水面的荷叶，轻飘飘的。 “谁？”我厉声喝道。 女人没有回答，反而朝我走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老婆，你终于来接我啦。” 我头皮炸麻，这女人……该死的邪门！ “你他妈谁啊？”我掏出手机，点开APP。 女人身上的白衣服瞬间飘起来，像鬼火一样在半空中乱舞：“老公，别闹，我知道你身体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