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凡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浊气呼出一口，“算老子倒霉，出门第一件事就当移动信号塔，晦气！”刚毕业那会儿，老本吃完了，身上就剩三千块。

他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凉飕飕的爽。可瓶子一空，心情也跟着往下沉。找工作到处碰壁，连个保安活儿都没捞着，只能先在老家待着。手机一晚上没电，信号又烂，跟外界彻底失联。

“吱呀——”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张凡回头，只见村口那块磨盘石边，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眯着眼看他，手里还捻着个玉米穗子。是他爷爷张老头，村里有名的老光棍，整天除了喝闷酒就是揣手忽悠孙辈。

“凡子，成天晃荡啥呢？”张老头声音沙哑，唾沫星子喷得张凡一脸。

“找活儿呢。”张凡没好气，“老实交代，村里是不是缺人？我帮你干！”

张老头笑了，玉米穗子在手里转悠：“你一个大学生，能干啥？村长让我给你捎句话，让他们镇上小学缺个代课老师，包吃住，一个月三千五。怎么样，去不去？”

张凡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张老头把玉米穗子往地上一扔，“赶紧收拾行李，明儿一早就走。”

“行，我收拾！”张凡一拍大腿，心情瞬间好半截。

第二天，张凡拎着一把破旧的行囊出了村。他没车，只能坐绿皮火车去镇上。车厢里人挤人，汗味儿、烟味儿混着，让他皱了皱眉。他靠窗站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盘算着。

那三千块能撑多久？小学老师工资不高，但能管饭，总比待在家里强。他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结果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还是没信号。

“操，这手机是废的。”张凡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开始研究手里的那本《大学语文教材》。他能当老师，全靠大学四年没白混。

车到站，出站口人不多。张凡刚走出检票口，就被人当成了土匪，旁边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正指着他对着个手机喊：“抓流窜人员！他是来抢我们学校的！”

张凡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袖牛仔裤，背个破背包，哪像流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