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揣在工装裤口袋里，北京傍晚的燥热顺着布料渗进去，有点闷。他刚从一栋高档小区里出来，给张总家的中央空调系统安装一个备用零件，累得腰酸背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同学李伟发来的消息。

“林凡儿，最近咋样？听说你小子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啊？”

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回复道：“还行，挣口饭吃。”

李伟那头立刻回了个“哈哈哈”，接着问：“具体干啥呢？别告诉我还在送外卖吧？我给你介绍了个女朋友，人家可是清华毕业的，刚毕业就进了国企，你要是还跑外卖，直接别联系我了啊。”

林凡看着屏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挠了挠头，想起刚来北京那会儿，确实送过一段时间的外卖。那时候他刚从首尔搬过来，身上就揣着五万块钱，连泡面都是一包一包买，就想着赶紧找个活儿干，不然还真撑不下去。后来还是李伟帮他介绍了个装修活儿，从粉刷墙开始干起，慢慢攒了点人脉，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我……我现在开了个小型工作室，搞装修的。”林凡尽量说得体面。

“工作室？”李伟愣了一下，“你小子行啊，这才多久？”

“也就三年吧。”林凡笑了笑，“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挂了电话，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北京的夏天总是让人烦躁，太阳还没落山，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热浪。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个菜市场，里面人声鼎沸，各种菜摊摊主都在使劲吆喝。

一个老婆婆正跟一个年轻人讨价还价，声音洪亮：“小伙子，这菜怎么卖？便宜点嘛，我天天来！”年轻人也不恼，笑了笑道：“大妈，您老都是老顾客，给您个优惠价，十块钱三斤。”

老婆婆点点头，把钱递过去，接过菜满意地走了。林凡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触动。他想起自己在首尔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了省下几块钱，能吃上一碗泡面，能省下公交钱走路回家。

“根号啊，就是这个味儿。”林凡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北京时，也是这样，靠着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在这个大城市里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