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京”两个大字在电子城门口的LED屏上晃得刺眼，老张皱着眉又看了一遍。这楼确实挺黑，关键是忒高，二十多层呢，挤在这城乡结合部，乍一看跟居民楼似的，实际嚯，搞电子产品的不简单。他揣着兜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两通打给‘张昊手机维修’的回执，客户要求上门取件，地址就在这栋楼七层。

后备箱的方便面袋子硌得后背生疼，老张把帆布袋往肩上一搭，嘿咻一声，走了几步才找到平衡。天刚擦黑，电子城这边路灯质量差，昏黄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柏油路上都没个正形。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导航开了路线，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送货。

手机导航是对的，但路标不是。老张拐了个弯，又拐了个弯，脑子里跟客户报的地址嘀嘀咕咕。“五号楼，七层C座，按理说这不是……哎，难道是哪个新增单元？”他嘀咕着，加快了脚步。越是心里急，脚底下越是发飘，深秋的北京风不闷，刮在脸上直接形成冰碴子。

走到五号楼楼下，抬头正对着一个宣传栏，上面贴着各种招聘广告，还有几张过期的电子城商户地图。老张掏出手机，放大图层，定位果然是在这栋楼附近。他晃了晃脑袋，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迷路了。“肯定是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没听清，或者客户报错了地址？”他心里嘀咕，又拨通了那个手机号。

铃声响了几声，对面接了。“喂？张师傅啊，到哪儿了？我在这呢。”客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哎呀，我刚到五号楼，您是在七层对吧？这附近是不是修错了？”老张赶紧解释。

“对啊！我就在五号楼！五号楼七层！C座李先生！”客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五号楼七层？不是啊师傅，我确认过了……哎，等等，您是说五号楼七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回他确认自己没听错，导航也没问题啊。他急了，指着楼道口的数字：“您看，导航直接定位在七层，这楼也不大，我直接上去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到了啊，五号楼七层C座。我在这等了十分钟了，就你一个快递，怎么还没来？”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